--火車誤班了。我在等。等待的意思是,時間過去,而我停留不動;要發生的事情沒有發生。而等待是我生命裡面所能承受之最重了。但我又不能說,我在等你。但我和你之間,還沒有發生的、可能或不可能發生的,成了我生命之最重。之所以重,因為它總在未來。我在等的時候,脫下了帽子,放在窗前。今天天陰,不大見日色轉移,只見光的滿溢程度不一,漸離漸虧。從此我想起等,我都會記得我的這一頂別著鐵路局紅章的藍帽子,放在窗前;外面有人影與世界,只有我和我的帽子,堅執地與時間廝守。希望之磨人,莫過於此。我想到我一生可以就消耗在虛假的希望之上,心中懍然一驚。寧願絕望早早來臨。如果一定要絕望,愈早絕望愈好。像那些不願意再等誤班火車的人,愈早決定離開,或走路,都好。只有那些心存僥倖,一直在等,愈等愈覺得自己等那麼久了不等下去就太不值得,就泥足深淖愈陷愈深的等下去的人,最後等到血本無歸,泥淖沒頂。我如何承受希望,游憂。絳綠一九六五年三月二十日--黃碧雲:無愛紀
如果你不能偷窺我,那麼你需要一個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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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一把花邊鋸齒剪刀專門裁出不同長短的鍛帶手忙腳亂捆起自己當成為一團適合貓咪玩耍的毛線球時再用被貓爪鉤出的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拈起一張有同樣鋸齒的郵票押韻式貼在額頭再以唯一的鋼筆寫上錯誤的地址注意注意收件人寫自己的名字困惑郵差便可以到處旅行永遠查無此人經過多於一百個地點之後遺失在世界的某一角落。